牢房内陷入沉默。
赵从煊缓缓道: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萧伯瑀沉默片刻,终于轻声道:“陛下想听什么?”
赵从煊僵在原地,是啊,他今日来,到底想听什么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在那道圣旨下来后,他们之间再没了可能。
“陛下。”萧伯瑀再次跪了下来,“罪臣族亲当年是为了救灾,罪臣恳请陛下宽宏大量,从轻处置。”
“嗯。”赵从煊轻轻颔首,随即又道:“还有吗?”
“家弟萧长则忠于大晟王朝,绝无可能做出叛国通敌之事,罪臣恳请陛下,将其调往荆州。”萧伯瑀缓缓道。
“还有吗?”
萧伯瑀沉默良久,他垂眸看向手上那根红绳,红绳保管得极好,可以看出戴它的人对其极为珍重。
他缓缓解了下来,“这是当年陛下赐予的红绳,如今物归原主。”
赵从煊没有伸手去接,甚至后退了一步,他别过脸去,“你留着吧,就当留个念想。”
萧伯瑀始终低着头:“罪臣此去岭南,恐再无归期,这御赐之物,不该流落边陲。”
话音一落,赵从煊脸色苍白,他紧抿着唇,想要伸手去接,脚下可却步步后退,“你寻个地方丢了便是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离开,他怕再呆下去,会不顾一切扑在萧伯瑀怀中。
赵从煊刚走几步,萧伯瑀忽而喊了一声:“陛下!”
赵从煊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