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伯瑀神色未变,目光甚至没有看向陈威半分。
皇帝赵从煊似乎不知情,他开口问道:“太尉这是何意?”
“昨夜犬子陈伦喝多了酒,头脑一时昏聩,在东市乐坊认错了人,误以为萧相萧大人与胡人勾结,这才闹出了一个笑话。”陈威缓缓道。
将污告之罪,两三句话便说成了酒后失言,闹出笑话。能这么说的人,也就只有当朝太尉了。
大司农程勉之捏紧了手中的笏板,神色紧紧地盯着太尉陈威,“陈公子年轻气盛,一时冲动也是人之常情。但污蔑朝廷命官,事关国法纲纪,若人人效仿,岂非朝堂大乱?”
上次被构陷贪墨一事,程勉之便对陈伦恨之入骨,此事即便污蔑的人不是宰相萧伯瑀,程勉之也不会轻易让陈伦混淆而过。
话音一落,殿内三三两两地附和着,可在陈威眼神瞥过之处,又安静了下来。
陈威又道:“陛下,犬子虽有过错,但确是一心为国,还望陛下从轻发落。”
“萧爱卿以为如何?”赵从煊并未直接定罪,而是看向了萧伯瑀。
萧伯瑀缓步出列,神色淡然,“臣,但凭陛下圣意。”
此话一落,陈威便放宽了心,若由皇帝裁决,赵从煊定然不会严惩。
果然,如他所料,赵从煊沉思片刻后,道:“国法在前,诬告朝廷命官乃大罪,但念在陈伦初犯,且有功于社稷,故停职三个月。”
话落,殿内骤然一滞,朝臣们面面相觑。
这个惩罚,太轻了。甚至不是革职,而是停职。
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陈威心满意足地笑了,他看向萧伯瑀,挑衅般笑着。
早朝散去后,殿外细雨如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