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入宰相府办事,心里还有我们陈家,那这日后升迁调任,自有我陈家为你打点,否则……”
他眯了眯眼,“新科进士外放地方,若是偏远苦寒之地,那就可惜了李探花这一身才学啊。”
李善诠脸色煞白。他明白,自己若拒绝,便是得罪了陈家,日后仕途必然坎坷;可若答应,一旦事发,他的仕途也算是了结了。
见他犹豫,陈伦又缓和了语气,拍拍他的肩道:“李探花是聪明人,应当明白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。这朝中是谁说了算,还望你明白这个道理。你为我办事,我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雅间内乐声隐隐,李善诠却如坐针毡。半晌,他颤抖着伸出手,将那张银票缓缓收入袖中。
陈伦满意地笑了,举杯道:“李探花果然识时务。来,我敬你一杯!”
宰相府。
探花郎李善诠进宰相府任郎官,协助起草、编撰令书,萧伯瑀忙于政务,便将人全交给王横去做。
王横神色欣喜,带着他在宰相府绕了几圈,只特意交代不得入萧大人的书房。
李善诠连连应是。
王横见他神色有些局促不安,便拍了拍他的肩,却不料他惊吓得一哆嗦。
“不,不必紧张。”王横神色一窘,原想安慰来着,这下好像把人吓得更甚了,这不由地让他怀疑起,这么胆小,行事不会很蹉跎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