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灵儿不断地摇头, 她只知道, 若是她不迈出这一步,她和萧回舟之间, 便再无了可能。
十一月的曲江池畔,冷风夹杂着雪絮吹来,似锋利的银针刮得人耳根发疼。
柳灵儿紧紧攥着衣袖, 指尖微微发颤,却仍固执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望着他,“萧回舟, 我并非娇弱的女子,我不怕路途艰险,只怕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 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只怕你这一走,便是数年,而我……不想再等了。”
萧回舟怔然。
柳灵儿拢了拢身上披的氅衣,而后转身往萧府走去。
…………
皇宫,御书房。
陈辙为皇帝赵从煊讲学,只不过,听学之人早已神游太虚,思绪飞远。
“……陛下,陛下。”陈辙喊道。
赵从煊指尖微动,似乏困极了,他抬起头,“怎么了?”
讲学多日,陈辙也算是了解皇帝的秉性,这放在世家中,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。
他心头暗叹,随即躬身行礼,“臣先行告退。”
“嗯。”赵从煊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。
许久过后,御书房内一片安静。
赵从煊唤道:“小酉子,这几日怎么不见萧大人入宫。”
小酉子神色稍微犹豫,随即回道:“临近深冬,萧大人估计是……忙着来年开春诸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