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渗着血,却仍昂着头,目光如狼般盯着眼前的荣安公。
荣安公约莫四十出头,面色红润得近乎发紫,肥厚的下巴层层叠叠。
一双三角眼嵌在浮肿的眼睑里,眼白黄浊,最奇怪的是,即便隔着丈许远,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的脂粉味。
“你一个小小坊正,见到本公,为何不跪啊。”荣安公嗓音粗哑,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倨傲。
萧长则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冷笑一声:“我大晟儿郎,跪天地跪父母跪君王,何时轮到跪一个无半点军功的荣安公。”
“放肆!”荣安公脸色骤变,紫红的面皮涨得几乎发黑,他猛地一挥手,“给本公打断他的腿!看他还跪不跪!”
侍卫一拥而上。
萧长则身形一闪,反手抽出腰间横刀。
“好!好得很!”荣安公不怒反笑,拍着肥厚的手掌,“萧二公子欲当街行凶,这可是谋逆大罪!”
萧长则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,他知道自己冲动了,此事恐连累到萧家……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,一队人马突然从街角转出。
“荣安公。”萧伯瑀声音不大,却让躁动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,“家弟年轻气盛,若有冒犯,我代他赔罪。”
荣安公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挤出一个假笑,“萧大人言重了,只是令弟欲当街刺杀本公,这……”
“我没有!”萧长则着急解释,“荣安公纵容家仆强抢民女,我身为坊正,不过是行我大晟律法……”
话音未落,荣安公眯起眼睛,声音阴冷道:“你有证据吗?”
萧长则瞳孔一缩,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,方才还哭喊求救的女子已不见踪影。
“构陷本公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荣安公看向萧伯瑀,“罢了,看在萧大人的面子上,你辞去坊正之职,本公也不和你一般见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