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,静静注视着天空中那逐渐远去的一点黑影,慢慢捏紧了指节。
成败如何,端看此着。
春来时,街亭冷落,偌大的京城里,竟只有鸟雀尚可自由来去。
城楼上值守的金吾卫听见扑棱扑棱两声响,随后便见着一只飞燕自头顶掠过,飞向了城外。
那燕子越飞越远,掠过田地树林,山丘小溪,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大片整齐的营帐。
它在其中一处篷帐旁落下了脚。
“咦?你回来了?”
片刻后,便有一双手掌将它捧起。
随着手掌慢慢抬高,燕子跳动着,看见了手掌主人的脸。
这张脸略染风霜,鬓边已然生出了丝丝白发,眉目凌厉但神情却平和恬淡。
她梳着混元髻,穿了一件灰扑扑的袍子,面上带着笑自语道:“看看……我玉君徒儿给我带了什么信……”
此人正是明尘子。
她将燕子腿上的纸卷拆下,打开细看了起来。
只是,待将纸上的文字读完,明尘子的面色却倏然一变。
她看了看四周。
这里聚集的大多是跟随大军一路南下的流民、灾民,若要去到镇西军的营帐,前方还有一道把守。
明尘子将纸卷收入袖中,随后抬步朝前走去。
只是她刚走到营帐前,就被两名兵士拦下:“不得擅闯!”
明尘子笑着道:“我有要紧事禀报给将军,事关京城安危,不可拖延。”
兵士上下打量着眼前人。
——鬓发凌乱,衣着脏污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