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礼毕,众将皆上马前行。
晏昭立于送行官员之列,绯袍玉带,垂首而立,却忽见赵珩策马近前,摘护腕掷来,唇似动非动,一双桃花眼里,盛满了未说出口的情意。
擦面而过的一瞬,却仿佛时间静止。
只是身下飞马疾驰,他很快便离着心爱之人越来越远了。
不过,此举立刻引得了众人注目。
尤其是同样站在此列的许辞容与沈净秋。
她俯身拾起,忽又觉得不知何处的一道视线灼得她无法忽略。
晏昭小心地四下张望两眼,却发现许、沈二人已然收回了目光。
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抬头朝上望去。
……果然,是站在城门楼上的襄亲王世子。
看见她回看而来,殷长钰下意识避开了目光。
这一小插曲很快过去,待辰时正,城门楼上擂响三通鼓。赵钪举剑指北,声如洪钟:
“三军听令——开拔!”
众兵士齐齐应声,如烟尘潮水般整齐地涌出城门。
晏昭立于城门一侧,直至最后一列辎重车消失在官道尽头,方觉扑面冷风。
初春的天,原还是这般寒。
她捏紧了手中的护腕。
这上头,还残存着些许温度。
可是那人,已经飞马远去,赶赴范阳了。
……
待送行结束,晏昭正准备返回善平司,就忽见得有一书吏急匆匆赶来——
“大人!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