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是宽厚的胸膛与双肩,晏昭几乎看不见外头的月色,只是被人死死禁锢在一片清冽香气之中。
她好像也有些醉了。
唇缝被强硬地启开,来人不由分说地侵占着她口中的空间,唇珠、舌尖,连颊侧的软肉也不曾放过……
少女像是再也受不住般伸手去扯动着青年垂落的发,但却只换来了更强势的攻占。
窗户被倏然关上。
她退,他便进,她仰,他便倾。
玉带黑袍一件件落了地。
灯影猛地一晃,照得纱帘上头的人影也微微摇动。
随后,一阵疾风过,烛火倏然熄灭。
两日后,大军开拔。
五更三点,北仪门处,三千兵士列阵待发。众兵将持火以待,铁甲在晨曦中映照出了点点寒光。
兵部侍郎刘裕明手持虎符,高声唱名:
“奉陛下赦令,平叛大军即刻开拔!”
将士们齐声应和,声震屋瓦。
赵钪身披明光铠,腰悬金鱼符,立于阵前,须发皆张,威仪凛然。
赵珩紧随其后,银胄黑袍,目似两点寒星。
晏昭随着队伍走到城门一侧,待众人皆站定,銮驾这才自朱雀大街而来。
皇帝亲临城门。
她自黄门侍郎手中接过金樽,递与赵钪面前:
“朕以薄酒,壮卿行色。”
赵钪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,随即摔杯于地。
他抱拳高喝道:“臣谢过陛下隆恩,愿破敌如碎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