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雨。
五更时分,北仪门处的值守官兵正躲在耳房内偷懒,忽听得外头马蹄急促而近。
众人不明所以,连忙走上门楼朝外瞧去。
只见一名骑兵举着羽檄银牌,高声喝道:“西河郡急报!”
待守门统领下去验看了印信,这才打开城门放其入内。
待那孤骑朝着朱雀大街的方向疾驰而去,众兵士忍不住围上去问道:“大人,西河郡……这是出了什么事了?”
那统领面色沉重,扫视了一圈后,这才低声道:“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今日正值大朝会,晏昭穿好了官服便乘车往宫城方向而去。
在大殿前,她看见周奉月也正从马车上下来,刚想上前寒暄几句,就见那人面色异常凝重,脚步匆匆地朝一边的偏殿而去了。
晏昭站在原地,眸中闪过一丝不安。
周奉月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,别说在这各部官员来往的大殿前,便是在善平司内,也很少见到她这般失态。
莫非……出什么大事了?
她暂且压下心头的疑虑,走入了殿中。
卯时正,钟鼓齐鸣,皇帝升座。
阶下众官列位齐跪,山呼万岁。
待司礼太监一声“众卿平身——”后,这才又齐齐起身。
这时,兵部尚书卢文仲执笏出板,高声道:“陛下,臣有军务要奏。”
台上传来了一道低沉平稳的声音:“准奏。”
“昨夜有西河郡急报,范阳节度使盖经义勾结罪臣焦泓,起兵谋反,已然攻下节胥、莽余二城。西河郡守秦良不敢有误,立刻领兵前往,并八百里加急传来战报。”
这一番话,立刻令其余官员陷入了惊诧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