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那不断落下的热吻,对她来说,似乎都变成了微凉的纾解。
直叫她除了茫然承受,而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以应对。
她不受控制地反手搭上身前人的肩膀,手臂于其后颈处交错,指尖胡乱地颤着,时不时点在他的背后。
“…殷…长钰……”
她张着口,努力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而这一声,仿佛戳中了些什么,青年欣喜若狂地加重了力道,含糊着应声:“是我…昭昭、玉君……”
他胡乱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,几乎快要失去理智。
少女于着一片迷乱之中仰起头,恍然间看见了白墙上挂着的几幅画。
画工秀美,提诗两旁。
镜槛芙蓉入,香台翡翠过。拨弦惊火凤,交扇拂天鹅。仙眉琼作叶,佛髻钿为螺。
又有海棠红沁胭脂乍,新愁旧恨浑无籍,难消价,绣床斜凭,鬓儿低亚。
恰是此时欲别魂俱断,自后相逢眼更狂。
她的视线越来越朦胧,画上题诗的墨迹也逐渐模糊开来。
纱帘隐约中,只见得玉臂微晃,红绡轻摇。
正对着软榻的那副画上,两行墨字飘逸婉约——
「时节落花人病酒,睡魂红雨思悠悠」
不知过了多久,在后脑的剧烈酸胀感中,晏昭终于再次醒来。
她强撑着坐起来,余光却瞥见塌边的一道人影——
心头一悸,晏昭惊魂未定地看去,却见那清冷绝艳的人,眼眶通红,双眸含泪,正跪在塌下痴痴看着自己。
“你——做什么?”
她吓得连忙往里侧躲了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