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红案组中,图芦已经身亡,罗静衣摔伤了腿还在家中休养,剩下的四个人,每人桌上的公文案卷都堆积如山,忙到甚至不知外头天色几何。
直到十九这日晚,她们才终于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。
“昏天黑地,真是昏天黑地。”杜妙音一边伸手揉着酸疼的脖颈,一边感慨道。
高丹荣将笔一扔,彻底瘫在了椅中:“……三十份供词,总算理完了。”
“我这儿还有几个判流徙的文书没送出去呢。”坐在最里头的卢问韫苦着脸,语气颓然。
晏昭起身动了动胳膊,看着外头的天色叹道:“想想……还有抄家抄出来的东西没列单子呢。”
——“你快别说了!”
身后立刻传来了大声的制止。
她低头轻笑了两声。
“明日便是行刑的日子,这供词以后再想多问可就没机会了。”高丹荣翻看着墨迹未干的一沓供词,摇着头怅然道,“一下子斩这么多人,陛下可真是雷霆手段。”
“说什么呢!”杜妙音连忙上前拍了她一下,“当心祸从口出。”
“知道了,我就随口一说……”
身后的笑闹声逐渐小了下去。
晏昭看着天边逐渐染上沉沉的暗色,叹了一口气,还是抬步朝着外头走去。
她决定,再去见焦训之最后一面。
只不过,她并未直接去往狱台,而是赶往了何家。
何均文“病死”,何府内外都挂上了白幡。
晏昭在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何絮来的院子里。
管事说何絮来这几日伤心过度,一直未曾出门。她想了想,却还是抬手敲响了面前的这扇房门。
“谁?”里头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