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昭轻车熟路地走进房内,绕过那处屏风,发现晏惟正坐在桌案之后静静望着窗外。
听见动静,他回过了头来。
“昭昭刚回来吧,外头风大,来,先喝口茶。”晏惟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推向对面。
她走近坐下,乖巧地接过,轻抿了一口。
“……我刚从宫里回来。”晏惟沉吟了一会儿,这才开口道,“焦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?”
晏昭摇了摇头:“焦泓将妻女丢下独自逃跑……这样冷心冷肺的人,难道还会留下什么线索不成?基本上没能问出什么来。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晏惟声音低沉,“这几日尽量多审几轮罢……陛下已经下旨,判焦家满门抄斩,三日后行刑。”
闻言,晏昭不由得一愣。
……这么快?
“焦家这事,既已认定为谋逆无疑,便再无转圜余地,不过早晚之事罢了。”晏惟垂眸看着手中的杯盏,漫不经心道。
“那何家……?”晏昭试探性地开口,小声问道。
“何均文今晨暴毙。”晏惟面色淡然,“勘断结果是心疾发作。”
听闻此言,晏昭猛然颤了颤眼睫,指尖抵住杯身的地方泛起了青白之色。
晏家保住了。
然而还没等她松口气,晏惟的下一句话,却又令人心头一寒。
“我已上书请辞。”他偏头望向了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语调平缓,“待焦家事了,我便回青州老家暂住些时日。”
“咔——”
她手中茶盏一晃,重重磕在了桌案上:“父亲……”
……一定要辞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