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昭下意识侧身避开,压低嗓音:“我找人。”
“哟,来这儿的谁不是‘找人’?”鸨公捂嘴轻笑,眼风在她身上一扫,“公子这般俊俏,今个儿便是倒贴些,怕也有的是人愿意春风一度……”
他将手中的帕子一挥,霎时,一股浓烈的甜香扑面而来,晏昭终于忍无可忍,掏出了那颗珍珠:“姓姜的在不在?”
视线扫到珍珠的一刹,鸨公脸色微微一变,立刻缩起了肩膀,他打量了晏昭两眼,躬身引路:“贵人这边请。”
晏昭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装作镇定,跟着他抬步走入了楼内。
甫一踏入,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纷杂的气味——
熏香、酒气、脂粉香……混成了一股令人嗅之则头晕的刺鼻之味。
厅内光线昏昧,四壁悬着许多绛纱灯笼,烛火透过薄纱映出了暧昧的桃红色,将整座厅堂笼罩在一片靡丽之中。
大堂中央,是一架瑰丽的鎏金屏风,上头画着扎眼的春宫秘戏图,晏昭的目光一触即走,根本不敢看第二眼。
而这时,屏风后响起了丝竹声,琵琶弦颤,琴音低徊,夹杂着几声男子轻笑,似叹似吟,听得人耳根发烫。
便是余光轻扫,四下的靡乱之景便映入了眼帘,她皱着眉,默默垂下了眸子。
而不远处,两侧的楼梯上,三三两两的清秀少年倚栏而立,有的披着轻纱,肌骨若隐若现;有的白衣道袍,羽扇半掩,只露出一双媚人的眸子,端得是一副风流盛景。
晏昭跟着那鸨公继续朝楼上走。
见有生客进来,便有大胆的径直上前,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——
“公子瞧着面生,可是头回来?不妨叫奴家陪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