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钪笑意不减,继续道:“送出去的礼哪能有收回来的道理,这弓晏大人便收下吧,就当是今日逢节,图个吉利。”
晏惟走到那箱子旁边,将那支红翎箭取了出来。
他将箭递还给赵钪,语气不卑不亢:“赵将军盛情,那晏某便收下这弓。只是,这支箭还是还与将军吧。”
赵钪打量了晏惟两眼,这才伸手接过,随后微微提高了声音道:“行,那我回去还将这东西还给那小子,下回叫他自己来送。”
晏惟笑而不语,只命人奉茶。
众人正寒暄间,忽而又有高声唱喝传来:
“大理寺沈少卿到——”
于是,厅内又是骤然一静。
沈净秋向来独来独往,从未与朝中其他官员有过私下交情,今日竟登门晏府?
而偏厅中的晏昭差点一个没站稳,将手边的花瓶推倒——
还好沉光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瓶身。
沈净秋一身水蓝色宽袖长袍,手中并无礼盒,只持一卷书册。他缓步踏入厅内,朝晏惟拱手一礼:“晏大人。”
晏惟亦是一怔,随即笑道:“沈少卿今日怎有闲暇登门?”
那青年淡淡开口:“下官新得一册《雨间杂记》孤本,恰闻晏大人对锡山老人甚是喜爱,便特意前来送与大人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晏惟不愧是久经官场,如今竟还能保持一派从容的模样,温言笑道,“多谢沈少卿挂怀。”
他唤来身边长随,给沈净秋看座奉茶。
“不用,”青年推辞道,“只是为送书而来,既已送到,那我也不多打扰了。”
随后,他与厅中其余人简单寒暄后,便离开了此处。
晏昭立刻转身跟了出去。
在前院东侧的回廊中,她追上了沈净秋。
“冬奴。”
晏昭远远站定,轻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