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,厅内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。
这里坐着的大多是清流文官,自与武将没什么私下交情,不禁面面相觑,不知这一出到底是何意思。
有几人将目光投向了上首的晏惟。
晏惟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。
赵老将军穿着一身绛紫团领袍,虎步生风,衣摆随之而动。
他大步走入堂内,身后两名亲兵抬着贺礼——是一口沉甸甸的檀木箱子。
“晏大人,前几日在东郊猎场,幸得晏小姐相救,否则犬子怕是难有命在,今日特来谢礼。”赵钪拱手道。
匆匆赶到偏厅中的晏昭一来便听见了这话,不由得一头雾水。
我救了赵珩?
在东郊猎场?
那头,晏惟立刻起身下座:“赵将军言重了,中郎将如此好身手,又何须小女相救,怕是有所误会。”
赵钪哈哈一笑,摇头笑道:“晏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,英雄再勇,也有落难之时,那小子都与我说了,晏大人就莫要再推辞……不过薄礼一副,不成敬意。”
他伸手一招,后面的亲兵立刻打开了箱子。
箱中放着一把上好的犀角弓。
而那弓的一侧,还摆着一支簇新的红翎箭。
雕镂的花窗后,晏昭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良缘如矢,必有中的。
赵珩……
堂中,晏惟见了箱中之物,却也毫不惊燥,他眸光微动,只是婉言道:“赵将军厚爱,只是小女尚在善平司任职,怕是无福消受这等利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