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往下说,台上人就抖得越厉害。
“宋守奎!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,你们竟敢如此猖狂!”红袍黑靴的年轻女官满面怒容,高声喝道,“莫不是把京兆府当成了自家府第,你与杨思仁一同做个帝王宰相不成?!!”
宋守奎却依旧不肯承认:“大人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这事与府尹大人没有半点干系啊!”
“好、好、好!”
连说了三个好字,晏昭一时气极,她转头看向身侧墙壁上的刑具,大步走了过去。
只是临到眼前,她却犹豫了。
片刻后,晏昭一咬牙,取下了一柄泛着寒光的铁钩。
她抬步走上黑石台,将铁钩架在了宋守奎的后颈处。
“宋守奎,你若此时认供,还可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少女眉目冷沉,但却慑不住这等油滑案犯。
他咧嘴一笑,眼中的畏惧之色慢慢褪去了。
“大人怕是没怎么审过案吧,按断狱律,拷打用刑不得超过三次,且中间须间隔十日。三日前你们周左使可是刚对我用过刑,您莫非不知道?”
他身为法曹参军,自然也熟知审案拷讯的相关之法。
甚至会比晏昭更熟悉。
宋守奎自下而上地打量着晏昭,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她。
那两块小小的眶里,黑是黑,白是白,像是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