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此人是害死三奴的凶手之一,但见到如此情状,她也不禁心下骇然。
晏昭压下想要后退的冲动,强忍着不适偏过头对狱卒吩咐道:“把人带去刑房。”
“是。”
她转身离去,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像是哀嚎又像是痛呼的声音。
那双绣金的靴尖微微一滞,随后快步朝前走开了。
……
晏昭换了一身衣服,一边翻阅着宋守奎之前的供词一边走进了刑房。
正中央是一块黑石台,台边蜿蜒出几道凹槽,应是导出血水之中,而周围四壁上挂满了铁钩、钉板、鞭绳之类的刑具,角落里放着一个正烧旺的炭火盆,里头插着数把细签。
那人正被锁于台上的石椅中,听见声响后他抬起头,脸上满是不安与恐惧。
“大人、大人,我真的都说了,都是我干的。”
宋守奎哆嗦着唇,死死盯着她,声音颤抖着说道。
晏昭神色平淡,走到台前沉声问:“你区区一个七品的法曹参军,便有胆做下这事?”
“大人我……我就是贪心,想要多捞些银子,才做下这等错事,下官实在是一时糊涂,还请大人明鉴啊!”
那身长七尺的壮硕汉子一时间涕泗横流,完全没了从前的威风模样。
然而看过供词的晏昭此时完全对他生不出同情之意了。
“你确实糊涂,但不是一时。”她走到对面的木椅上撩袍坐下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短短一年时间里,你手下的不良人便死了七个,各个死状凄惨骇人,难道你要同我说,这都是意外?又有行参军供词曰,若不听从你的话去做那些犯禁之事,轻则罚为脚吏,重则受辱受刑,乃至阖家遭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