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头,总觉得有些事不太对劲。
晏昭凝眉细思着,却也找不出什么异常之处来,只能暂且放弃。
不过她突然又忆起了另一件事。
——“阿珣,听说榷易院在查神仙药的丹头成分,可有发现?”
神仙药这案子,善平司专察香药来路,而榷易院则详验熏鬻之成色。如今过去许久,也该有些结论了。
闻言,姚珣面上露出了些许迟疑,但还是开口回答了:“我倒是也从我爹那儿打听到了一些消息——这里头七成都是产自岭南的一些草药,大多是镇痛之用,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。”
“那另外三成呢?”她连忙追问道。
“问题就出在这三成上,”姚珣顿了下,继续说着,“院里头的香典官、京中的香博士、西域的香药大商……没一个人能辨出这剩下的三成里,到底有什么东西。”
说到这儿,她又往前凑了些,几乎是贴着晏昭的耳朵在说话:“而且更奇怪的是,这香药原本是白色的,可没过几天就全转为了一片黑渣。不仅仅是颜色变了——原本质匀味甜的香粉短短几日便成了凝成块状,而且是一碰就碎开的那种黑色药渣。”
闻言,晏昭不由得紧紧抿起了唇。
“如此古怪?”她喃喃道,“可找过岭南香匠前来辨认?
岭南地界上也许有什么旁人未曾见过稀奇药材,若寻一个当地的香匠,或可得其详。
姚珣摇了摇头,低声解释着:“京中并无岭南香使,已经派人将东西送去岭南香药监了。只是山高路远,不知何日才能带回信儿来。”
话毕,二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如此看来,真是哪条路都走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