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秉文方才那几针还真有些用处,痛意大大减退后,她这才觉出几分困倦来。
晏昭闭上眼,慢慢沉入了梦中。
第二日醒来,晏昭自觉无甚大碍,便起身准备去赴约——昨日姚珣明显是有话要说,奈何阿兄在场,怕是不太方便直接告诉她。
“小姐,您身子受得了吗?”雪信忍不住在一旁问道。
晏昭指了指自己身上厚实的披风,笑着说道:“你小姐倒也没那么娇贵,昨日不过一时发作,睡了一觉便痊愈大半了。”
那蛊不发作时倒也不疼不痒。
反正在她这里,只要当下没能要了命,那都不是大事。
而且既然知道这蛊是谁下的,那便自有解决之法。
“行了,快嘱咐前院备车,莫要让阿珣等久了。”她吩咐道。
“是,小姐。”雪信拖长了尾音,不情不愿地小步离开了。
晏昭又简单收拾了下,便也踏出了门去。
只是在出府的路上,却遇到了一个眼熟的小厮。
“……松光?”她在脑中搜检了半天,这才找到此人的名字。
松光是许辞容身边的另一个贴身小厮,他出现在晏府倒不奇怪,奇怪的是他手上捧着的一盏灯。
——何絮来的莲花灯是专门请人做的,满京城都难找出第三盏来,可是松光的手上正捧着一个和她们昨晚所放一模一样的莲花灯。
“晏小姐。”松光连忙行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