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业坊许府中,状元及第的匾额还挂在花堂的正墙上,匾额下方,许辞容正坐在黄花梨圈椅中,垂着头翻阅着书卷。
而他面前,正站着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。
厅中一片安静,只能听见花窗边风吹竹叶的声音。
“那日,是不是她?”半晌后,坐于上首的人终于开口了。
小厮,也就是松鹊,哆嗦了几下嘴唇,随后两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他面色发白,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。
许辞容将书卷放于一侧,抬眸看向松鹊。
“她是不是说……若是漏了口风就没好下场之类的话?”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,随后才继续道,“我既问你,那就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,答与不答,此事我都已大概明了了。”
许辞容唇角含笑,目光却冰冷。
——“只不过你现在若是不与我说实话……怕是等不到再受她的罚了。”
松鹊连上半截身子都撑不住了,只觉得后颈处不住地往下淌冷汗。
“大、大人,晏小姐其实没……没做什么,就是进去看了您一会儿,然后嘱咐小的不要告诉您。”
那尾音打着颤,端得是可怜无助的模样。
然而上首那人依旧没有软下神色。
“松鹊,你是我当上翰林的那天入的府吧。”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说完这句话后便轻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