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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且将这些烦心事抛于脑后,晏昭算是难得好好睡了一觉,结果第二日刚醒,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。

——“什么?谁来了?沈净秋?”她瞪大了眼睛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是啊小姐,千真万确,前厅的人看得真真的。老爷下了朝,那车里走出来两个人,一个是咱家老爷,还有一个就是大理寺的沈大人!”雪信举着手对天发誓,保证自己说的绝无假话。

晏昭两眼愣愣,一时无语。

沈净秋这是唱的哪一出?

他在朝中素来是中立站位,与晏惟也无往日交情,两人在朝上不吵架算是好的,哪会下了朝还坐着对方的车到府里相聚?

倒不是她自作多情,晏昭实在想不出,除了自己,他还有别的理由会来掺合这一滩子浑水。

是那枚簪子。

定是那簪子让他起了疑心。

“雪信,替我梳妆。”

她顿时打起精神,对雪信说道。

“小姐,您还要出门?若是撞见……”雪信有些犹豫地问道。

“他若有心试探我,我躲着也没用,不如大大方方地走一遭,倒不显得心虚。”晏昭坐于镜前,光亮的铜镜中,映出她凌厉而又兴味的神色。

她正愁要怎么处理金簪那事呢,结果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
“对了,许辞容在府里吗?”她偏头又问了一句。

“在呢,桂儿说瞧见许大人在园子里头赏菊呢。”雪信在她身后回道。

他倒是有闲心。

少女半垂了眸子,掩住了眸中的深色。

日头正盛,树影深深,晏昭在园子里头绕了三圈,才找到许辞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