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昭一挑眉,佯怒道:“我让你住的,谁敢说你的不是?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夜里还需看护的孩童,也不必有个人整夜在外头守着。”
随即,她又转头看向雪信吩咐道:“雪信,听见没,明天就搬,叫绿云和时清手脚麻利点,今天把右耳房收拾收拾干净。”
“好嘞小姐,我马上就去跟她们说!”雪信笑嘻嘻地应了下来。
待雪信出去之后,晏昭沉吟半晌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囊来,放在了沉光的手中。
“这次说到底,是受我连累。也没什么别的好送你的,这是一道平安符,望日后能替你挡一挡灾。”
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是,这是她画的最好的一道平安符,一直没舍得卖,本打算等师父回来后送给师父佩戴,但一直没能送的出去,如今送给沉光,也算是了却了她这一份心。
天护身,地护身,十二元辰护身……(1)
望求圆满,无病无灾。
她不想再连累身边人受伤了。
沉光慢慢蜷起手指将那布囊收拢在掌心,她垂下头,浅笑着道:“若说‘连累’二字,那便是生分了。为小姐受这伤,我不后悔。”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床榻旁的花窗处微微透了些光进来,床前暖白日光里飘散着零星的絮尘。素衣少女倚在床边,脸上隐约可见细微伤痕,但神情坚定,语意果决。
闻言,晏昭没有说什么,而是拍了拍她的手,随后捧起一旁的甜汤道:“好了,咱们之间就不说那些话了。来喝点汤,把身子养养好,我现在身边可少不了你。”
“嗯!”沉光笑着伸手,想要接过碗,“小姐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哎呦,你肩膀还伤着,我来喂你。”
“怎么能让小姐做这种事……”
“你是小姐我是小姐?伤还没好呢,躺着别动。”
……
从沉光那儿出来,晏昭回房将手上包扎的布带拆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