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昭昭都说了只是小伤,那也不必如此谨慎。过段时间就是内教坊选拔了,万不可在这时候松懈。”晏惟冷静平和的声音响起,他同样上前几步,细细看了晏昭几眼,“虽然……你归家时日不长,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,爹就不多说其他的了,只一句,趁这几日休假,好好歇息吧。”
“是、是,”晏夫人拉着晏昭的手腕也连忙附和,“回头请钟太医来看看,这身上可万不能留了疤。”
晏昭听着嘱咐,连连点头,随后脸上适时地露出了点疲惫来。
“父亲、母亲,我有些倦累,就先回去了。”她垂下头,行了个礼道。
晏夫人连忙唤来自己身边的大丫鬟迎兰,叫她看护着小姐回房,还不忘再叮嘱晏昭一句:“好好休息啊昭昭。”
晏昭浅笑着应下。
回到雁回筑,刚进院门,迎面就扑来一道身影。
“小姐呜呜呜——”
穿着鹅黄短袄的小丫鬟带着哭腔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晏昭跑来。
雪信脸色苍白,鼻头却是红红的,一看就哭过,她抽着鼻子在晏昭身前站定。估计是还顾忌着有外人在,倒没敢多放肆,只是仰着头看着自己师父,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圈。
晏昭朝她使了个眼色,随后转头对迎兰说道:“劳烦姐姐回去跟母亲说一声,晚饭我便不去了,头晕得紧,且歇上一晚再说。”
迎兰闻言连忙俯身行礼道:“小姐言重了,奴婢一定将话带到。”
晏昭伸手将她扶起,覆在迎兰掌上的手指微动了两下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进去。
“迎兰姐姐是母亲身边的人,平日里也跟着料理府中事务,自然是当得起的。说起来,我回来时间不长,对府里各处也不怎么熟悉,日后说不准还需姐姐多加照拂呢。”
她笑吟吟地说着,教迎兰也不好再推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