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宫辰是个犟驴,他决定了的事情哪怕天王老子来拽他都拉不回来。他沉默地连喝几口酒, 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身体, 微微浇灭了一点他燃燃升起的怒火。他尽力平复了一下心情, 还是不死心地问:“你真的打算滚到禁区去,再也不回来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你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?”傅远河把杯子猛地往桌子上一砸,却没发出声响,宫辰早在他动作前就在桌上悄悄铺了一层黑线织成的软毯。傅远河的气没发出来, 一下子更气了, “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认识你……你的队伍呢?喻明琢呢?你就这么把他们丢下不管了?!”
宫辰低下了头。
做出那个决定时, 他就没想着要后悔, 但要说唯一舍不得的,大概就是喻明琢了。
可他还能怎么办呢?他亲眼目睹了顾昔当时的样子,哪怕是现在,软毯上若隐若现的蓝色线条都在时刻提醒他——他说不定也会步顾昔的后尘。
如果他在和喻明琢在一起的时候异变了怎么办?喻明琢一个向导, 根本没有自保能力,他要是杀了喻明琢,那……
宫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 不敢继续再想下去。
“……我权衡利弊,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。”
就像当年北方军区的那位上将一样,在知晓自己即将狂化后,深入禁区,再也没人见过他。这样一来,就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他而受伤。
傅远河大概也是想到了那位上将的事情,在沉默了许久后,他重重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接受了宫辰的想法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宫辰抬起头:“地底下的事我会写成邮件发给你,里面有一些我的猜测,等我走后,你把邮件转交给唐柳德。这也是难得的线索,我觉得有必要深入调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