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走出后宅另博一番天地,纵然如今还如天方夜谭一般,但十年后、百年后,只要开始有女子能真正站上朝堂,后继者便会绵绵不绝,继往开来。
顾宁熙会为之努力,她相信她的长姊能为先导,顾宁婉亦信任着她。
姐妹二人相望而笑。
……
仁智宫中,御医方为太上皇诊过脉,开了一副宁神降火的药方。
太上皇挥退殿中侍立的所有仆从,怒气未消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开科取士乃国之要务,关乎社稷千秋!你怎能让一女子主持!陆祈安,朕把大晋江山交到你手里,你就是这般对朕、对万民交代的?”
太上皇怒极,他是已经甚少过问政事。但宣政殿上皇后当众干政,任科举主考这般的荒唐事举朝皆知,如何能不传到他的耳中?
“父皇息怒,保重龙体。”
“你要朕如何息怒?!”
本以为祈安立了宣平侯嫡女为皇后,定下国本,他便再无忧虑。哪成想陆祈安色令智昏,竟拿朝堂当儿戏,令后宫妇人指手画脚。
陆憬神色平和,并未出言顶撞。可太上皇望着年轻的儿子,已然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时至今日,他的心腹朝臣或如他一般退居边缘,或重新效忠祈安。大晋朝堂已不是昔日的朝堂,他再奈何这个儿子不得。
李暨端了汤药,陆憬亲自侍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