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憬面上笑容愈发明显。
“不过你会刺绣吗?”欣喜一会儿后,陆憬深感怀疑。
“唔,我向阿姊学一学。应该不难。”顾宁熙对自己颇有信心。
每一回来崇圣寺,顾宁熙都要去观音殿后看一看那株梧桐。
已逾六百岁的古梧桐树,年轮又添了两圈。春日里新长出的碧叶又到了凋零时节,不变的是枝干上依旧系满的红绳。
听闻观音殿后求姻缘最是灵验,陆憬不能免俗地挑了一段红绸,挥笔写下他们二人的名字。
红绳绑得越高越好,顾宁熙瞧高处的枝干上正好有一处空当,他能够轻松够到。
但陆憬偏不,他示意顾宁熙走到自己的位置:“过来。”
他将她轻松抱起,指了自己看中的风水宝地:“那里。”
他偏要系得最高,顾宁熙无言片刻,还是点头照做。
他们的红绳独树一帜,在风中轻荡。
二人相视而笑。
“好了,放我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
陆憬手上慢慢松了力道,顾宁熙的视线从层层枝叶与红绳间向下,毫无征兆地对上了不知何时在石门后出现的一人的目光。
她面上笑意顷刻间僵住,落地时双足几乎站不稳,被陆憬圈在了怀中。
察觉到她的反常,陆憬转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满树红绳纷乱,掩耳盗铃一般,顾宁熙已飞速藏到了陆憬身后,不敢探出头。
待看到熙儿身前确乎是位年轻的郎君,还依稀面熟得很时,孟夫人向后趔趄了半步。
扶住石门,她堪堪站稳。
然从记忆中想到他是谁,孟夫人骇得神飞天外,亏得有侍女眼疾手快扶住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