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害怕他离开自己,又害怕自己这后半辈子只能依附于他。
顾宁熙觉得无解,日色明净,照得人慢慢想闭上眼。
身后人已没了声音,陆憬转眸看她。
方才,他在原地立了许久。
他看着她独坐冥想,纵然隔得很远,他依旧能望清她眸底化不开的忧伤与彷徨。
他确信他们两情相悦,她不是不愿嫁给他。
她的担忧另有其事。
陆憬很想问个明白,然就如她所言,她可能连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可她确实在害怕。
他该如何做得更好些?
……
天光澄澈,他们已经说不清是第多少回来到崇圣寺下。
飞灵山今日临时为陛下封了山,午后再重新开放。
望着连绵不绝的石阶,顾宁熙故作轻松:“走!”
既是要来求神,当然要虔诚地走这一遭。
崇圣寺的佛祖最是灵验,顾宁熙长跪于蒲垫前,闭目合十,听着僧人祝祷。
她又恭请大师开了光,每一步都不厌其烦。待求完一道平安符,已近午时。
陆憬瞧上头正正写了自己的名字,唇微微扬起,又道:“你都替多少人求过了?”
眼下才轮到他。
听他如此说,顾宁熙干脆将平安符好生塞到了自己的香囊中。
“……嗯?”陆憬手都已经伸出了一半,被迫收回。
顾宁熙挑眉看他:“回头绣个福袋给你。”她没好气,“摆在福袋里面,总是独一无二的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