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刀斩下甚好,省得给了他们机会抱团商量。”
顾宁熙并不觉得削爵的旨意逼迫太紧,除了陆氏宗族,全天下都乐见其成。
就拿宣平侯府来说,顾氏一门的爵位是实打实跟着高祖征战四方,论开国功勋传下来的。那些郡王单凭一个姓氏封王,实难服众。
顾宁熙抿了一杯酒,又给自己斟满,难得有这般合她心意的清酒。
她酒量不错,一壶酒渐空,二人聊的话也越发随心。
“……前年我刚回来时,怎么与我那般疏远?”
“三年没见了啊,”顾宁熙无辜道,“况且那时候的昭王殿下一战擒双王,炙手可热。我又没跟着你去战场上受罪,来锦上添花多不妥当。”
莫说旁人如何看待她,连她自己都看不上这等“趋炎附势”的行径,更怕对面人也误会于此。
陆憬失笑:“你与他们又不一样。”
“那再说了,我身上还顶着东宫的官职呢。”
宣平侯府瞻前顾后,不肯在一开始投效东宫。为了挽回落后的一大步,就拿她去表忠心。
但她在东宫的日子尚可,太子殿下待人宽和,不曾为难过她。
“我若不把你要来昭王府,那你预备怎么办,一直躲着我?”
顾宁熙慢吞吞想了想,有那些梦境在,她应该会多努力向他示好。
她道:“总翻旧账多没意思……不过,”她掀起眼眸,想起一桩一直被她忽略的旧事,“我那时一直扮了男装,你是何时对我有,嗯,非分之想的?”
她眨着困惑的眸,陆憬道:“不翻旧账。”
顾宁熙:“……”
不知不觉间两壶佳酿都喝尽,这酒初尝时不觉得有什么,后劲却足。
陆憬低眸瞧着有了几分醉意的人,她眼眸亮晶晶的,面颊莹润柔软,如盈月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