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皇后将仔细阅过的最新一封书信收入匣中,恒儿的性子似他父皇。若是在太平盛世,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能力成为守成明君。
但眼下不同,内忧外患未消,只有祈安能压得住这方乱世,缔一座锦绣江山。
各归其位,她从来不曾后悔过自己的决定。
……
朝中改制如火如荼,顾宁熙险些都忘了自己的生辰。
她去岁已行过冠礼,是宣平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。
沁兰院中,孟夫人早早便带人预备了一桌丰盛菜肴。等用过午膳,顾宁熙还要回工部点卯。
难得母女相聚的时光,孟夫人看着顾宁熙喝汤:“这两月你住在家中的时候越来越少了。”
顾宁熙含糊一句:“中书省事务繁忙,孩儿实在不得空。”
她隔出几日便会回家陪母亲用膳说话,只不过甚少宿在乐游院中。
有时候她还玩笑一句:“母亲瞧,若是我当真出嫁了,哪里能时时回来看你,出门都得看夫君和婆母的脸色。”
惹得孟夫人轻敲了敲她的脑袋:“又说这些胡话。”
她原本还忧心公事繁忙,熙儿在外不能好生照顾自己。但每回见到女儿,熙儿气色都不错,脸颊还比从前稍稍莹润了些。
她看着欢喜,又道:“生辰也不留在府中吗?”
“明日要去御书房当值,若迟了片刻耽误要事,陛下会不悦的。”
侍奉君上的确要谨慎小心,孟夫人点点头,叮嘱她莫误了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