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成了新帝榻上玩物,为保全性命从一介文臣沦落至此。
已是足足两日,她长睫轻颤:“陛下何时能放臣归府?”
“明日罢,”帝王修长的指节抚弄过她如玉的面颊,“就明日。”
水雾蒸腾,顾宁熙睁开眸,从前夜梦境中回神。
那样的开始,大抵他们上辈子,真的成了一对怨偶。
水温渐凉,顾宁熙在浴桶中坐直身。
可是他们没有相伴到老,他的寿数——
“熙儿,还没有好吗?”孟夫人在外催促,“别误了时辰。”
惯来入宫赴宴前,都要沐浴更衣。今日是五月二十七,陛下万寿,宫中设宴遍邀群臣。
“就好了。”顾宁熙扬声答应着,屋中药味已散。
她擦拭干净身子,束好胸,换上新熨烫好的绯红官服。
离开乐游院前,她再提醒母亲一句:“宴饮散得晚,我今夜回永宁坊睡下,母亲不必等我。”
孟夫人点点头,一向都是如此。熙儿住得离宫城近些,来回也少折腾。
她叮嘱道:“不要饮太多酒。”
“孩儿有分寸。”
……
万寿宴循例设于昭明殿,自未时起,文武臣工便陆陆续续入宫。所有车驾皆停于丹阳门外,望去连绵不绝,蔚为壮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