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怎么忽然提起他?”
说到林杨,顾宁熙本就烦闷的心情找到了宣泄口。她从前还觉得宁国公府百年大族,怎么会教养出这么一个嫡孙。现在看来,宁国公世子与他一母同胞,根本就是一丘之貉。
“幸亏南安侯府的洛姑娘没有嫁给林杨,否则后半辈子就彻底毁了。”
顾宁婉眸底更黯了几分,又想起梦里那场婚前的意外。
“阿姊,出什么事了?”
顾宁熙敏锐地察觉到不妥,但顾宁婉笑了笑,没有多言。
梦中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,她望向顾宁熙,语气真挚:“我和你一般,也盼着你能够守在侯府。”
那样我便知晓,无论何时我回头,总会有个家等着我。
姐妹二人各怀心事,于月色最浓时分别。
顾宁熙换了寝衣上榻,望了帷幔上的刺绣许久,不知何时坠入梦乡。
梦中却是久违的宫变后的情形。
阳光照入殿宇,观殿中陈设,依稀是瑞和殿。
重重帷幔后,女郎散了墨发,抱膝坐于榻上。
她的身形单薄,套了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玄色寝衣。
“醒了?”
帝王的声音自外间传来,他挑起帐幔,随意坐于自己的榻旁。
她垂下眼帘,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前日里,她还是废太子同党,跪于御书房中听候新君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