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等人近前,陆憬已然站起了身。
他看着登上玉阶,向自己行来的元乐:“怎么就走了?”
顾宁熙实话实说:“这不是已经散值了。”
她忙了一日,陆憬按捺住性子一直不曾去寻她,只等着她的闲暇。
哪知候来候去,她竟直接跟着怀澄走了。
“你也不来同朕道个别,说句话?”
顾宁熙默了一息:“……昨日不是才见过。”
“那不一样,今日是今日。”
晚霞绚烂,将二人的身影投映在一处。
眉目间流转的情意,哪怕离得足够远,孙敬都能依稀辨出来些。
他望天,望地,又去望隔得更远,什么都看不清的侍从们。
他大气也不敢出,这这这、这同为男子,这对吗?
他又偷偷溜去了一瞥,愈发觉得是有些不一样的苗头。
难不成前段日子陛下与顾大人争执,是因为——
孙敬两眼一黑。太上皇不在宫中,再没人能管得了陛下。
他都无需多猜测,陛下与顾大人间,必然是陛下先起的念头,先出的手。
浑浑噩噩中,孙敬听到陛下传膳的命令。他答应着,当差多年,第一反应还是让膳房添两道顾大人喜欢的菜肴。
陆憬携了顾宁熙去偏殿:“等用过晚膳,一会儿送你回去。”
往常当值的日子,顾宁熙多是居于兴宁坊的一进小院。这是她授官后家中拨给她的,到六部点卯会方便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