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失势,昭王殿下毫无意外便是大晋未来之主。
良久后,李暨听得帝王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天边光亮渐隐,宫门将落锁。
出宫的马车上,淮王陆忱捏着手中的东宫令牌,唇畔噙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……
乌云蔽月,星光黯淡。
顾宁熙望窗外夜色,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,古往今来仿佛总是谋事的好时机。
“这几日你总是晚睡,”孟夫人吩咐侍女放了汤羹,轻声问道,“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顾宁熙笑着摇头,不愿让母亲担忧:“孩儿只是在绘图纸罢了。”
孟夫人循声看去,桌案上摊开的一幅图中画的约莫是水车,却又与寻常水车不大相似。
她仔细一瞧,原是用索链将两架水车相连,索链上还依次悬挂着许多小竹筒。
“为何要如此?”孟夫人好奇问道。
顾宁熙尽量解释得简单些:“一架立在水中,一架立于岸上。水中的筒车依靠水力,岸上的筒车用畜力驱动。当索链转动,悬挂的竹筒们便可源源不断从低处向高处汲水,节省人力。”
听来简单,但要将一个个部件落到实处,还是费了顾宁熙许久的功夫。
说起来这还是在昭王殿下生辰前一夜,她把玩着那架木筒车得出来的灵感。
为此她熬了大半宿,还错过了昭王殿下的生辰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