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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再怒,事涉宫廷秘闻,他还得极力为逆子遮掩。

凤仪宫内,姚皇后已命人备好了降火的清茶。

明德帝步履匆匆而来,倒不曾迁怒发妻。

苏婕妤乃后宫中人,明德帝既然将执掌后宫的大权交给皇后,自然是敬着她的,如何处置会过问皇后的意思。

姚皇后亲自为帝王斟茶,声音平静:“捕风捉影的事情,陛下细想,其实并没有实据。”

无论是手帕也好,求情也好,都算不上铁证。

“单是看陛下信与不信罢了。”

明德帝面色稍霁,姚皇后接着道:“陛下若要个说法,那么对着那些所谓的‘证物’,臣妾亦可以说是后宫其他妃嫔嫉恨苏妹妹受宠,以至于设了这么一个局,专为诛心。”

“那么说到底,这件事事反而成了臣妾这个中宫之主的错。”

明德帝哪里有怪罪发妻的意思,沉下心来仔细想想,单凭一块手帕便定罪,他也确实有些武断。

太子一向规行矩步,近一两月来更是谨慎,不大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

凤仪宫中气氛缓和下来,李暨来禀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,淮王殿下来请安了。”

听到是幼子,明德帝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陆忱此番带了两品燕窝来,细心地分了两种做法:一用雪梨清炖,润肺止咳;一用莲子清炖,补气养颜。

“儿臣本以为要跑两处地方呢,没想到父皇与母后正好在一处说话。”

幼子十分有孝心,明德帝本就愧疚他大病初愈。兼之陆忱在双亲面前格外能言善道,哄得帝王心情好转不少。

等明德帝用完一盏燕窝离去,陆忱接着陪母亲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