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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除去东宫和昭王府,他便是板上钉钉的新储君。

陆忱搁了药碗,没有到最后一刻,鹿死谁手犹未可知。

……

尽管早已听到昭王殿下将出镇洛阳的风声,但接连三场朝会,陛下迟迟没有颁明旨晓谕天下。

顾宁熙盯着手中玉笏,陛下是忘了此事吗?当然不会。

有中书省、门下省甚至翰林院的官员提醒,事关国本,只能说明陛下在重新考量自己的决定,有意让风波淡下去。

这段日子以来,不断有官员上书,力陈江山分割之弊病。大晋逐鹿中原,经千难万险才完成一统,民心更是渴望统一。更何况北面突厥还虎视眈眈,一旦分裂,容易让突厥各个击破,勒索财帛。

顾宁熙垂眸,见朝堂上分属不同阵营的官员们异口同心,这算不算东宫、昭王府、淮王府难得的兄弟齐心?

她笑了笑,当真是其利断金啊。

无论如何,东西分治一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,不到半月就再无人提起。

淮王中毒一案有了定论,系河北细作投毒。刑部、大理寺的卷宗都如此写,人证物证俱在,满朝文武纵有再多揣测,也只能认可这般说辞。

朝局仿佛又回到了原点,仍是东宫、昭王府并立,淮王府辅佐太子,陛下从中制衡。

然隐隐的平静下,所有人知晓,局势终归会有爆发的那一天。

河北战事的封赏也姗姗来迟,昭王殿下新添蒲州都督的官职,辖河北蒲坂等八县。另有一批年轻的将领在战场上崭露头角,各领官职财帛,感沐皇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