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来几桩事宜叫人应接不暇,陆憬几乎忽略了这一处细节。
他知道东宫扩充府兵不假,但密报中也无法具体到两千人之数。如若不然,东宫上下也未免太透风了些。
他原本以为此案是父皇命人查处,天家父子之间关系本就微妙。
胡麻饼露下些碎屑,陆憬想到了第二种可能。
……
“皇兄,你可已听说了?”听得外间通传,陆忱挣扎着坐起身。
这两日他身体有所好转,便从昭明殿后殿中挪出,但仍居于宫中,便于帝后时时来探望。
陆恒扶了他:“忱弟,你身体尚未好全,得好生静养才是。”
“皇兄!”陆忱挥退了殿中仆从,声音急切,“不能让他去洛阳啊!”
自打听到了消息,陆忱便寝食难安。洛阳何等繁华,人口稠密,经济富庶,水运更是发达,完全可与京都比肩。可恨昭王打下河南后,便命心腹牢牢镇守在此,旁人难以插手分毫。
“陕州以东都归他治下,他有精兵强将,有土地有粮草。若是来日开战,皇兄,我们能拿什么赢他,拿什么赢他?!”
每每想到此,陆忱便嫉恨忧虑到寝食难安。
父皇果然还是最偏心昭王!他本想借中毒之事,将昭王彻底赶出京城。母后,太子兄长再加上他的份量,他不信父皇会选择昭王。
可谁能料到,父皇将他谪出京不假,竟还要将大晋半壁江山交给他。
陕州以东,陕州以东,父皇这是把大晋最富饶的土地都分给了他。
陆恒何尝不知晓其中利害,身为未来的大晋之主,他只会比陆忱更急迫、更感威胁。
从收到消息起,东宫的僚属们昼夜商议不停,必然是要全力阻止这件事的。
陆忱哪怕在病中,也传信给了淮王府官署,让他们务必不能让昭王称心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