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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后的顾宁熙越发郁闷,朝堂上那桩下毒的案子还没有思绪,梦中又给她出了个难题。

所谓立功自保,那么举告她的人在朝中应当有一定的身份,且并非昭王府之人。

不过依梦中景象,应当是直到宫变后,朝局尘埃落定,昭王殿下方知晓她的身份。

眼下暂且不必着急。

原本今日既定有朝会,但淮王殿下中毒一案尚未理出头绪,昭王府还牵涉其中,陛下已下旨取消了早朝,文武百官自行去值房便可。

甫一踏入六部,又是一道消息在顾宁熙耳边炸响。

朝中有人上本参奏,东宫私扩府兵,达两千人之众。

顾宁熙吃了一惊,按制东宫兵马不能超过一千二百人,亲王府是八百。当然,各府府兵私下里免不了有些逾制。顾宁熙在东宫这几年,从来没有想过东宫卫队竟然能扩充一倍。

何主事压低声音:“听说一清早,太子殿下已经免冠跪在太极殿外请罪了。”

后半句话他不敢提,但顾宁熙明白他言下之意。
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这看上去很像是昭王府的反击。

接连两桩大案,事涉朝中最有权势的两位皇子。满朝文武难免揣测纷纷,陛下究竟要如何决断。

北风呼号,冬日里的阳光照着,仍抵不过瑟瑟寒意。

太极殿中,奉茶的李暨踟蹰再三,忍不住劝了一句:“陛下,太子殿下已经在外跪了两个时辰了。”

这外头天寒地冻的,身子骨再好的人怕也受不住啊。

御案上挑出了几封奏疏,太子私蓄府兵一事晨起才曝出来,午后就多了这许多弹劾太子的奏案。

若说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,谁能相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