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御史台中,都有不少人听命于昭王吗?
天色阴沉欲雨,明德帝闭了闭眼:“叫太子进来。”
“是,是。”
李暨忙去传旨,跪了半日,吹了半日寒风,陆恒腿脚僵硬,但仍维持着一国储君的气度。
太极殿中炭火和暖,他进殿后,又是径直跪于父皇面前。
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恭敬狼狈的模样,让明德帝心中怒火消了两分。
他将两封奏案掷于太子脚下:“且说说,你作何解释?!”
事情既然已经被查明,陆恒供认不讳,在君父面前没有作更多的隐瞒。
他叩首道:“儿臣自知有罪,不敢强辩,惟愿父皇能够息怒,莫因儿臣气坏了身子。”
明德帝俯视长子,太子多年来从未行差踏错过。他这几年扩充府兵,明德帝多多少少也知晓,只是不曾想到竟有两千人之众。
见父皇仍给他说话的机会,陆恒伏于地:“父皇明鉴,儿臣对父皇并无半点不臣之心。儿臣之所以铸下如此错处,单是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儿臣心中惶恐,儿臣只是为求自保罢了,绝不敢有半分冒犯父皇。”
至于为何惶恐……古往今来,任哪朝哪代的储君有那样一位功高震主的弟弟,还能够安枕无忧?
不单单是他,只怕父皇高坐龙椅,也曾听说过“晋帝若没有昭王,也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诸侯吧?”。
陆恒伏在地上的身形微微颤抖,几欲落下泪来。
见自己一手栽培的储君已被逼到如斯地步,明德帝何尝不心疼。
昭王府势盛,若非他刻意打压平衡,早已越过了东宫的风头。
太子的惊惧担忧,明德帝何尝不能感同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