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是个不错的晴天。河北战事大捷,陛下恩赏朝中上下一日休沐,兵部、户部与工部协同战事的属官可得两日。
顾宁熙晨起陪母亲用过膳,尔后嘱咐人备车驾去昭王府赴宴。
河北的战事赢得这般精彩漂亮,连母亲身处内宅都有所耳闻。
昭王殿下在半年内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徐朗叛军,省却朝廷无数钱粮。
朝中人人心知肚明,若没有淮王殿下挂帅,朝中的这一笔军费还能再削去四成,只不过没人敢在明面上提罢了。
马车往昭王府的方向驶去,顾宁熙自诩出门尚早,但到了王府花苑中时,宾客已坐满了大半。
她望着布置一新的揽胜台,这处地方是当初扩建昭王府时侍郎大人亲自督建的。初衷除了赏景,还可以用来搭建戏台唱戏,正好在这几日用上。
顾宁熙寻到自己的位置,与武安侯谢谦正相邻。
旧友重逢,谢谦笑道:“顾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顾宁熙笑着还礼,二人闲闲叙话,从京都趣事聊到战场佚闻,不多时甄源亦加入进来。
天高云淡,天幕澄澈似明玉。
陆憬今日换了一身齐紫织金麒麟暗纹锦袍,袖口处以金丝银线勾勒出祥云纹样。一身装扮少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,天潢贵胄的气度浑若天成。
“殿下,宾客们都到了。甄世子与顾大人他们也都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憬选了母后提前为他冠礼准备的玉冠,收拾妥当,“走罢。”
孙敬含笑跟上,殿下这一身衣裳正合庆功的隆重气氛。
昭王府的规制直逼东宫,陆憬到花苑前,苑中已经极为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