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情势瞬息万变,刻舟求剑无异自取灭亡。
昭王殿下无需舆图,却示意李暨,先呈一份图给陛下。
待舆图展开,陆憬接着道:“且徐朗已有漳南、金平两座粮仓,纵然能围城耗其补给,只怕我军远道而来,损耗更重。”这样的打法,在去年冬或许可行。然徐朗的骁勇善战,确实也超乎他的预料。
朝臣各自交换着神色,甄源专心致志盯着手中玉笏。淮王要效仿殿下围困洛阳、避降王行满的旧例,却未能学到精髓。洛阳人口有百万之众,军队十余万,强攻难为。他们是耗费一年有余的光景,才逐一拔除洛阳沿线粮仓。且洛阳的地形,根本不能照搬到河北。
明德帝目光从舆图收回,道:“昭王有何解?”
“相州。”陆憬答,“相州在西,可以武安侯为先锋,率军两万先取相州。待援军抵达,临昌郡王在北呼应,西、北、南便可成三方犄角之势。届时再视军情而定。”
明德帝颔首:“允。”
淮王先前虽曾领兵,但也是初次独当一面。
明德帝有自己的考量,武安侯乃朝中栋梁,且他身后系着渤海民望,不宜有失。若是将他交由淮王指挥,明德帝熟知这个儿子的性情,亦不十分放心。
明德帝颁诏,调兵两万先行,交由武安侯指挥,可相机行事。
“臣领旨。”
谢谦受命,无需时时在淮王帐中听命,已然是最好的结果。
调齐余下五万兵马也仍需时日,明德帝命兵部加急预备。
淮王为主帅,无论如何,今日能将兵权握在手中,他已大体称心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