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庭看她,四下里无人,他隐隐能察觉到熙儿心中真实的偏向。
天色不早,他不能再多留。
他答应了顾宁熙所托,接过她手中物件,先行上马离开。
“过几日得了空闲,我再来看你。”他笑道。
“好。”顾宁熙与表兄挥手。
……
春意盎然时,河北的加急军报飞入朝堂。
二月十六,徐朗深夜率精兵渡河,火烧晋军营帐,打破合围攻势。二月十七,徐朗进逼明州。
又有三州的赵建安旧部斩了朝廷刺史,起兵呼应徐朗,叛军渐连成一线。
新归附不满一年的河北陷入战火,叛军们打着为夏王赵建安报仇的旗号,聚拢起不少民心。徐朗更遣使向突厥交好,请求突厥借兵,战况急转直下。
大晋朝堂上一派肃然,谁也没能想到当初不满千余人的徐朗部众,在短短数月内能壮大至此。
淮王陆忱等军报奏罢,当朝请缨:“父皇,儿臣愿为主帅,领兵平叛。”
语气铿锵,回荡于朝堂。此事他已与皇兄详加商议过,皇兄在朝更会好生配合于他。
淮王出列请战,朝中附议者甚众。
明眼人都知晓,陛下果然是不愿再派昭王殿下出征。同为天家子弟,昭王殿下十七岁便战无不胜,淮王殿下应当亦能有高祖几分遗风。
顺应臣心,帝王当即便命中书省拟诏,调兵马七万,交于淮王陆忱全权指挥,户部与兵部加急筹措军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