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到此顿住,陆憬眸光微闪。
那一番谈话,没一句是可以提的。
……
天幕湛蓝澄澈,从御书房抽身,陆憬与顾宁熙同路回尚书省。
从此处到六部并不远,也无需传轿辇。
二人偕行,侍从在后头远远跟随,顾宁熙想着总得寻些话题。
他们随意聊着,不知不觉说到方才在御书房中的答话。
顾宁熙道:“陛下还向臣问起,那晚都与殿下说了些什么。”
亏得她反应快,不然当真不知该如何收场。
陆憬脚步顿住:“……父皇也如此问本王。”
二人目光相视,足足两三息。
“你如何答的?”
“殿下怎么答的?”
二人的问话同时响起,纷纷在欺君罪名前走了一遭。
片刻后,顾宁熙舒出一口气:“还好还好。”
她掌心已经沁出冷汗,可怜她兢兢业业在工部为官,只是扯了一个小小的、无伤大雅的谎,竟险些被当面拆穿。
可见人还是不能干坏事。
昭王殿下答话中也提起金如意,道世家子弟多有怠惰之风,骑射不精。
二人意思相仿,反而没有破绽。
算是凑巧,也因二人心中皆有此念。北方边患未平,突厥仍虎视眈眈。世家新一辈的子弟怎可耽于享乐,不承继父辈征战沙场的志向?
好歹是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关,幸亏没有身临其境,否则顾宁熙还要后怕。
工部值房已在望,陆憬换了个话题:“何时散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