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李暨查问清楚回来,前一条命令简单:“禀陛下,侍卫们瞧见昭王殿下是与顾大人在一处。”
至于后一条命令,那会儿几家府邸皆有人离席,一时倒寻不出有何特殊之处。
明德帝心中直犯嘀咕,怎么又是顾家那位小郎君?
……
万寿节后,顾宁熙正式接手了新职务,亦拥有了自己单独的值房。书案上整整齐齐堆叠着公文,是已经高升的周少司农交接给她的。所有案牍条理分明,脉络翔实,可见周司农平日里谨严的处事之风。顾宁熙仔仔细细检查过,公文未有遗漏,省去他不少麻烦。
周司农还留了两本手札给她,助她尽快上手差事。
对方在有意示好,欲缓和同她之间的关系。对于周司农,顾宁熙不知该作何评价。他有真才实干,办事亦勤恳,平日里广结善缘,是工部中公认的厚道人。但此番在江东犁上吃的暗亏,让顾宁熙不得不警醒。
她翻看着周司农的亲笔手札,里头内容正是她眼下用得上的。她没有拒绝这份赔礼,明白往后在官场待久了,大抵什么人都会遇上吧。
周司农也并非十足的恶人,他入仕以来兢兢业业,办出不少实事。奈何他总是欠些时运,尚书大人与侍郎大人正当年,他在五品郎中一位上蹉跎已久。这些年他守着这个位置,从最初的平和,到郁郁不得志,再到担心被后起之秀取代,当中煎熬旁人亦能体会几分。
宦海沉浮,总容易磨了人的心智,剑走偏锋。
顾宁熙无意评判他人抉择,能守住的唯有自己的本心而已。
她熟悉了几日公文,目下手中最要紧的是仁智宫的修建。
陛下有意在西郊扩建一座避暑的夏宫,此事交由李侍郎亲自督办。顾宁熙已升至五品,李侍郎成了她的上官,二人尚需一段时日磨合。
跟在李侍郎身边做事,顾宁熙也获益良多。
今日午后顾宁熙要随李侍郎入宫面圣,回禀仁智宫相关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