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郎中官袍下的手不自觉握紧,对顾宁熙的话语信了六七分。
“可这又如何,顾大人是觉得自己能请动昭王殿下作证?”
“所以,您是认下了曾盗取我的图纸?”
周郎中面色一变。
顾宁熙心中猜测全盘被证实:“余者不论。我与您并无私交,我今日突兀临时相邀,您没有拒绝,是其一;我作东,依礼数应是我选地方,但您却选了自己相熟的兴和茶楼,甚至提前赶到定了雅间,查看四周是否有人监听,是其二;您若问心无愧,在我质问第一句时便该泼茶动怒,而非耐着性子与我周旋,这是其三。”
周郎中捏紧茶盏,从一开始,他就被对方牵引了神思。
官场浸润多年,周郎中并未自乱阵脚。
他选的雅间墙垣厚实,又带了数位家仆在外以防万一。周遭他可确信无人监看,方才的谈话顾宁熙依旧拿不到证据。
顾宁熙的目的也并不在此,她只是想确认周郎中是否当真拿了她的东西,以免冤枉无辜之人。
他的反应已说明一切。
话题回到原点,周承仍是那一番话:“顾大人凭什么觉得,昭王殿下能理会这等琐事?”
且不说顾主事乃太子中允,东宫官属。单说他与昭王殿下的旧怨,那封贬斥昭王出京的诏书可是出自他之手。
再说前段时日顾主事自请随昭王殿下出京,言辞恳切,昭王殿下可曾答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