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况且与其沉湎于此,反而不如将思绪转向其他。如今朝中局势愈发微妙,皇兄与淮王一步步逼近,甚至还将人安插到了他身边。

陆憬指节叩于木窗格,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。

皇兄隐隐的担忧也没错,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想过要屈居人下。

他愿意俯首称臣,也唯有对父皇一人罢了。

至于旁人——

且看他们有没有那等本事。

……

晨起才到工部,路过中央尚书大人的值房时,顾宁熙瞧他的房门闭着,像是在与人议事。

顾宁熙回到自己的值房坐下,接着做前日未办完的差事。

此事周郎中要得有些急,顾宁熙赶着进度,估摸着后日就能交还给他。

直忙到巳时,顾宁熙去窗前站了站,发现尚书大人的房门还未开。

她忍不住小声问向同值房的何主簿: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?”

何主簿与她年岁相仿,二人在工部常一起办差。

“昨日就开始了,”何主簿消息灵通些,“哦对,元乐兄昨日在惠文堂。我听说与周郎中有关。”

周郎中是他们的上官,办事勤谨,资历深厚,就是可惜仕途缺了些运气,四十岁上下还只是正五品的郎中。不过他在工部很有口碑,侍郎大人也很器重他。

顾宁熙笑了笑,想起上回周郎中还赞她刻苦。但其实周郎中才是工部最勤勉之人。好几回她下值时,周郎中屋中的烛火还是亮着的。他一向如此兢兢业业,工部中人都习以为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