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谢谦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虑,当初殿下离京的诏书是顾大人亲笔所书,顾大人摆明了站在东宫那一边。殿下当真半点也不介怀吗?
他不提,陆憬几乎要忘了此事。
他笑了笑:“那封诏书,由元乐来写比旁人更好。”
谢谦困惑,殿下这是……在赞颂顾大人的文采?
他犹豫后没有再追问,怕勾起殿下当初被贬的伤心事。
“殿下,我们是明日启程?”
这一趟旅途表面上的差事简单,棘手些的就是要联系上沿途三位州牧。
不过此事交由底下人足矣,根本无需殿下亲自走这一遭,引开东宫耳目们的注意。
“嗯。”陆憬答得迟疑。
摸清楚了安排,谢谦先行回房中休息。
虽非满月,今夜月光倒好。
陆憬起身推开窗子,匆匆一回离京,奔波十几日,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究竟要避开什么。
最初是不能接受,不能接受他对男子有如此旖旎遐思。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的多年好友,翰林清贵。
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换一处地界,不能再在京城中与元乐接触。可此举有如掩耳盗铃一般,在外的这些日子,他可有一日不曾想起过顾元乐?
甚至他还在临阳遇见了元乐的乳母,千里之外的巧合,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样。
他们已抵到晋州地界,就算最后到了陇南又有何差别?他忘不了元乐,避到天涯海角都无用。
单是一段注定要无疾而终的爱慕罢了,只要他坦然些,兴许还能更快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