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神色平静,声音中更无情绪。
孙敬陪笑道:“娘娘的画工是愈发精进了。”
“闲来无事,打发打发时辰罢了。”
她在画卷末盖了私章,孙敬传完旨意,躬身告退。
入夜后,太极宫寝殿内的灯火早早便隐下。
华丽的锦裙层层落于地,其上镶嵌的珠玉在月色下闪烁着淡淡光泽。
锦帐挥落,满室旖旎。
夜凉如水,顾宁熙自梦中醒来。
虽仍是困倦,但她披衣起身,摸索着点了烛火,写下了梦境里画卷的落款。
天观元年,九月初七,新帝登基伊始。
……
秋高气爽,紫檀御案上呈着数枚玉石,无一不是玉中珍品。
明德帝素喜篆刻,眼前的几块美玉,刻作私章再合适不过,难为祈安想着。
先前大军攻破洛阳时,王行满私库中的玉石大半都被收缴,陆憬择了好些送入宫廷。
前两日翻看王府库中所藏时,他无意寻到了这几块新玉。趁着今日入宫请安,便一并给父皇带了来。
明德帝颇为受用,当下便送了一枚到少府监,命加紧刻出一只私章来。
玉质温润细腻,明德帝笑道:“好端端的,你去翻库房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