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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是午后练了区区小半日箭,顾宁熙黄昏散值前便觉得很是疲惫。
她将无关紧要的事务都推到了明日处置,早早就想睡下。奈何梦不遂人愿,入梦后更不得安生。
月光很淡,梦境中的她着一袭玉白色的望仙曳地锦裙,鹅黄色的披帛松松搭在臂肘间。
她被人单手横抱到了绮窗前。
身后人推开了窗子,窗外正对着一处花圃,遍植名贵花卉。此地有温泉,地气暖,繁花娇妍动人。
衣裙半褪在臂弯,在月下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。
他信手将一朵牡丹别于她发间,从身后来。
夜幕中有两三点星子闪烁,为着便于赏景,这扇轩窗的高度开得恰到好处。
花圃四周围了高墙,夜阑人静,空旷无人。
花蕊任君采撷,在风中颤颤巍巍,饱含/晶莹露珠。
夜色散去,天边已现鱼肚白。
昨日睡得早,顾宁熙卯时自然醒转时,连带着看自己屋中的轩窗都不大顺眼。
小腿仿佛还在发软发颤,全凭身后人扣住她的腰身站稳。
她当然知道梦中的场景是在何处,就是陛下亲赐给昭王的畅清园,是她正在绘图预备重新修整的温泉别院。
甚至于那扇开向花圃的画窗,是她近日来最得意的杰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