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备了茶点,谢谦他们到时顾宁熙已落座。经了刚才那一遭,她不大想说话,装作专心吃点心的模样。
还好屋中有武安侯在,根本不会冷场。
她听谢谦翻来覆去叹道:“我与殿下同袍这么些年,也没见殿下大发善心指点过我箭术。甄兄,你有过吗?”
甄源为人惯来厚道,笑着摇了摇头。
顾宁熙小口喝着晾凉的酸梅汤,今日之事好像是她占了便宜,她便识趣地没有开口。
陆憬一目十行阅过韦范呈来的公文,随口堵人:“自己练去。”
谢谦长长叹气,就顾大人眼下的箭术,哪里用得着殿下亲自教。
陆憬掷了封节略给他:“不是说要去击鞠?”
顾宁熙对此有些印象,四五月正是打马球的好天气。淮王上月就奏禀陛下,想在京都办一场马球赛。
大晋盛行马球,马上击鞠和骑射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昭王殿下在军中的威望无可匹敌,淮王此举应当是有意在世家中选取可用的人才,以此和昭王相抗衡。
顾宁熙换了块糕点,太子殿下专攻文政,淮王则在武备上下功夫。他们二人倒是兄弟齐心,隐隐对昭王府成合围之势。而陛下那边,只要兄弟三人明面上不闹出格,陛下便一直持身中立,也不会让一方太过落了下风。
如今四海升平,宫中也愿意在京都办几场盛事,与民同乐。陛下对淮王的奏请欣然允准。
谢谦眼前一亮,早便听说过京都马球的盛况:“如此甚好。”
顾宁熙笑了笑,武安侯弓马娴熟,他想要参与在情理之中。
只怕这次的马球赛,又是昭王府大放异彩。
就是淮王殿下恐怕要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