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儿臣还有一言。”
朝臣的注意汇聚到昭王殿下身上,陆憬道:“百余名刺客入京,皆是从潼关过,此事有刺客画押为证。儿臣以为潼关太守难辞其咎,只怕他难以胜任此职。”
顾宁熙眉心一动,她便说么,昭王殿下怎会轻描淡写揭过此事。原是以退为进,在这里等着。
潼关是出入京都的重要门户,地势险要。
昭王殿下话音落,殿中气氛霎时变得微妙起来。潼关太守乃正四品的地方要职,这一任太守赵良更是淮王殿下亲自举荐,当时还颇有争议。
太子沉吟未开口,陆忱却当即道:“偌大一座潼关,人事往来复杂,有疏失在所难免。刺客入京又是向皇兄寻仇,皇兄吉人天相,毫发无伤。赵太守纵有失职,理应有所处置,只是撤换未免过了些?”
明德帝微不可查地蹙了眉,陆憬道:“刺客前后分作十几批,一月内混进潼关如入无人之地,这并非太守失职,而是无能。”
他的话语毫不留情,一力保举赵良的陆忱却觉自己面上同挨了一记耳光。
谢谦手中握了实证,已供陛下御览。那些刺客都由他逐一提审,他们多数混入商队,有的则是装成菜贩,还有的扮作流民,不难寻出破绽。
昨日殿下交代过他,金銮殿上让他不必多开口。淮王并非心胸宽广之人,他若早早与之交恶,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谢谦倒是不怕的,昭王殿下与这两位异母兄弟的关系他多少能感同身受。尤其如今后宫中当家作主的是太子和淮王的生母,纵然姚皇后贤达大度,但她怎可能不偏心自己的儿子?
陆忱正欲辩驳,却被兄长不动声色以眼神制止。陆恒心底叹气,六弟前半段的话语已然惹了父皇不悦。
此事终归是父皇作主,他再辩也无用。